城管与小贩的博弈大调查

  本报记者 孟欣玫 图片摄影 陈宏程
《中学生》    (2010-8-20 第30版) 【字号       】   【评论】   【打印】   【关闭

背景资料:从2007年9月开始,北京市高中施行“必修+选修”模式的新课改。新课改实施之后,学生必须拿到144个学分才能毕业,而且还必须参加社会实践、完成一定的研究课题并参与社会服务,综合实践活动不合格的学生不能毕业。这就催生了一件新鲜事情:高中生们纷纷走出校园,去参与社会实践。
      基于此,北京育才学校高三学生何霈瑶、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实验中学高二学生王雨珩、北京平谷中学高二学生王雨茜,在老师的指导下,走上街头,开始了看似容易、但实施起来极其困难的社会实践活动——“北京市丰台区角门地区小贩经营与城管执法的调查”。

城管与小贩的“战争”引起了她们的思考
  “小区里,卖水果蔬菜的、卖衣服摆地摊的,天天热闹不已。有时一场买卖正做得红红火火时,突然会看到小商贩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卷起地摊、蹬起三轮车转身就跑。再一看,只见远远地来了几位城管,有时运气不大好的商贩,没来得及跑掉的,被城管给逮了个正着,于是一场较量开始了!小贩求爷爷告奶奶,好话说了一箩筐;城管,左一个规章、右一个制度,一张罚款单递在了面前……”
  就这样,城管与小商贩之间每天都在做着类似猫捉老鼠的游戏。当这样的镜头出现在三位同学的眼前时,他们的灵感来了!他们的社会实践课题终于有了!三位同学一拍即合,找到了初中时带领他们参加北京市绿色科技俱乐部时的指导老师陈宏程,共商对策、共制定实践方案,一切行程安排好后,他们的实践之旅开始了!


走上街头,
开始暗访之旅
  第一个目标地,她们选中了北京市丰台区角门地区,这里地处北京市南三环与南四环之间,周边有超市、菜市场、饭店和居民区,是一个小贩集聚、城管管理难度很大的区域。
  通过暗访,她们了解到小摊贩们的艰辛。这些小商贩大多数是外地涌入北京的流动人口,还有一些本地低收入人群。他们之所以每天冒着被查抄的风险起早贪黑地到街上摆摊卖东西,而不去正规市场,68%是因为觉得市场管理费高。他们的想法非常简单,仅仅是想多挣点钱来缓解紧张的家庭经济。
  通过暗访,她们了解到城管的管理存在漏洞。有一次暗访时,她们正好赶上几个城管队员突然“袭击”,刚刚还有序卖货的摊贩们立刻慌了手脚,乱了秩序,纷纷躲进旁边的小区里。而正当所有人处于慌乱之中时,只有一个北京人,不慌不忙地推着装满水果的三轮车继续贩卖。她们上前问他为什么不跑,他说城管专爱堵外地小贩,他已经与城管进行多年的“拉锯战”,早已“化敌为友”。
  通过暗访,她们了解到城管的工作不容易。他们工作时间早6:00~12:00,晚上约8:00~12:00。每一个城管每天管的区域与地段都不同,管理内容共有三百多项。而且时不时还会陷入与小贩的冲突中,处于百姓的舆论压力中。他们迫切希望政府能出面管理这些问题,出台明确的法律规定,做到有法可依。
  通过暗访,她们了解到市民对小商贩的矛盾心理。一方面他们不希望小贩被赶尽杀绝,希望小贩能合法地在城市中生存;另一方面他们又为小贩对街道交通、环境污染带来的影响表示不满。同时他们也对城管管制小贩的直接没收和罚款的方式表示反对,他们觉得在这个文明的社会里,应该用文明的方式去解决事情。


送到人大代表手中的调查建议
  经过学生近半年的努力,三位同学完成了《北京市丰台区角门地区小贩经营与城管执法的调查报告》,已经报送相关人大代表和有关部门。报告中,她们提出了一条条可行性的建议。
  比如:借鉴国外模式来管理。如韩国,新加坡,都允许首都的主要街道在周末开办早市或者跳蚤市场,为小摊小贩提供经营场所。这反倒成了吸引游客驻足的独特景观,促进了城市旅游和经济的发展。
      在中国,可以给小贩们圈定固定范围、时间,允许小贩自由摆摊,可以收取少量费用。比如在社区内可以设摊,因为居委会对于经常出没的小贩比较熟悉,对周边环境也熟悉,可以有效地减少城管与摊贩的矛盾和冲突,有效解决当前城管执法领域难以拓展等问题。


体验了一回当记者的感觉
      完成这样的社会调查,并非易事。同学们每逢周末和假期,都会抽时间去现场暗访、发放问卷,有时还亲自摆摊体验。有时,在说明来意后,小贩们很警觉,不愿意透露任何情况,觉得即使说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同学们就想办法和他们“搞好关系”,或买点儿东西,或与他们聊天、套近乎,在轻松的交谈氛围中提出问题。而跟城管交流时,则事先准备好录音笔,先了解到他们工作的辛苦和工作难度,再入主题。用何霈瑶同学的话说,总算是体验了一次当记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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